【21岁生日快乐】

　　hello冯俊霆，21岁生日快乐！

　　不知道有没有再次拿到国奖呢？我先遥祝，不过也希望你在新的一年没有过得太累。有太多纪年的方式，一如去年所述，我选择生日，虽然你似乎忘记了。

　　很好奇去年那本本子你写得怎么样？我本来很想给自己买一本，不过再看时已经下架了。所以假如你愿意，我真的很想知道有哪些问题可以使人更全面地认识自己。你能够认识、也愿意让人了解完整的自己了吗？相信你可以看出我当时的小心思。

　　感觉你拥有一切，所以今年我可能不会准备礼物。此时窗外烟花正将黑夜点燃，转瞬即逝，但绚烂已然映在观礼者的眼眸。想到很多东西，出于各种顾虑，我先前希望你知道、却也害怕你知道；不过当下我很想全部写出来，因为没有过多念想，算是对过往时光的告别。所以礼物可能是共享的记忆吧，希望对于你而言也是好的回忆。

　　来自很久以前，在我们向北之前。我记得太多细节，远不止当时信里那一点点大学时光中的线上记忆。Anyway here we go.

　　高二的英语演讲比赛，可算是我们共同打磨出的成果。旁观视角确实能够提出一些很中肯的意见，但很费心力，至少要反复听和分析，这样的用心程度我永远也无法想象。当时的我确实压力很大吧，如此抠细节，现在想来真是辛苦你了。

　　暴雨，湖边，卖唱。义卖卖唱的宣发，手搓海报&前后筹备，虽然那天大雨，但还是唱得挺开心。露天ktv既视感？小时候的我曾短暂地幻想过去当街头艺人，不过显然这种放浪形骸的想法只会在脑中一闪而过、一笑置之；可能我一生中再也不会有这样有意思的经历了吧。印象中我当时似乎对于临急临忙找不到音响设备流露出了一点不开心，很幼稚，现在想来你们的筹备已经算是很认真负责了。总之呢，感谢。

　　一些夸赞。清远之行不如说是桃花源记，我们好像在聊天中大笑那几位。然后你很直白地夸我，外貌啦实力啦性格啦，我是真的受宠若惊。很难以想象吧，没有人会这样夸我，好像大家都以为我已经有足够的信心了。实则不然。我从小就被要求时刻反省自己是否有哪里做得不够好，取得小成绩也是因为竞争对手并不太强有力而已；现在总感觉有种自我pua成性的诡异感。好好笑，想到你科“你能做的，岂止如此”，很对的，这才是我从小到大听的最多的话。也许你的话有为了让我开心而选择的社交目的，但我倾向于相信那是真心的；无论如何，谢谢你。

　　24年春节。你好像给我发了红包，美其名曰展示红包封面，我也意外但开心地收下。零点祝福。那是我第一次收到别人的卡点祝福，所以印象极深。第一次约放烟花，我很想去，但家长不允许。一种烟花的执念就此种下吧，知道稍纵即逝还是贪图那瞬间的绚烂和欢笑。

　　飙车。严格意义上来说，我并不属于飙车党，毕竟在一众山地车中，我的小通勤车显得有些太弱，不晚修也遗憾错过了操场赛车大战（但你似乎还是封我为飙车党党委书记了对吧哈哈哈）。不过赶下午或是早上的ddl倒确实是同道中人，中午等上王昱皓一起聊着天骑出校门也算是青春的回忆吧。王昱皓乃绝世大磨王，感觉好多次都是我们在等他……

　　高考。想起来都感到窒息的时光。我很少说自己压力很大，只是说，还好吧，按计划来。承认压力大又能怎样，当时我不相信有人会理解我或帮助我，凭空使自己情绪波动罢了。但我会用绝对理性和计划性压倒这一切，可喜可贺，结果不算太糟，所以我现在才会允许自己面对当时的真实感受吧。回家的最后一个月，偶尔从和你的聊天中了解班上的事情；书卷中撕开一道极小的口子，我原来还是和一个班级、一些朋友有连结的。

　　毕业典礼。我应该不是第一个发照片的人，但视频中我的照片是大合照后的第一张。巧合，我当时如此认为；但是吗，答案只在于你。有心亦或随机，总之很巧。

　　高考假。终于结束，我想约旅行，却发现没有，我完全没有好到能够约出去旅行的朋友。我们当时似乎也约过，日本，还是欧洲？但不了了之。假如当时我和你们一起去了厦门，或许就不会有如此多遗憾了吧。于是最后我还是只能和家长出游，程式化地给很多高中同学寄明信片。“毕业快乐”，没记错的话我好像只给你写了这个。但我收到的是三张极其用心的明信片，必须承认，我当时非常非常惊喜和感动。

　　大学。我没有想到会和你分享日常如此频繁，但显然与你的聊天总是很松弛愉快。大概什么都聊到过？想到我当时舞会后跟你说，我和舞伴有零个火花，简直是预言家。不过分享日常这种东西，本身就是闲暇时的消遣，大一课不多且新奇，离高中也尚不远，才能够有如此经历吧。

　　生日。不在此赘述，我之前已经多次表达惊喜感动感谢一条龙了。我去年只提到这个，因为这是我心理状态的转折点。那个印章触发了上述的一切交集的回忆，我那时才想起来先前的一切。我很惊慌，因为这是完全没有先例的感受。所以我问全然不知情的匿名好友、问共友、问老师、问ai，有可能吗？很好笑啊，现在想来这分类赋值、类比现实样本、挖掘关联规则的过程也太像机器学习，甚至所谓及时止损的Q-learning也极度强化学习。

　　25年。武汉之行我已经文学化地写成了游记，当然也还有很多细节没写进去，毕竟没有人能够猜出是朋友是你，我也不希望给你带来不必要的困扰。至于其他，太乱了。坦白来说我内心不能接受被拒绝，但理性依然是我思维方式的主导，所以就这么诡异地过了半年。不过感觉那半年的高强度日聊对你来说应该挺累的，现在的我想想都觉得累，怎么有这么多想聊的。真是很抱歉了，你还得出于礼节来回复我。寄明信片像是报复性的，寄信更是。其实信里没写什么东西，小文创之类真要送也完全可以选择快递，但当时可能就是对邮信有着滤镜吧。总体来说，现在锐评当时的自己，简直是幼稚矫情又左右脑互搏hh.

　　还有很多很多小事吧，我或许都注意到了；不过我的记忆力大有退化之势，也实在年代有些久远了。总之很感谢，for everything. 从始至终，你都没有做过任何一件伤害我的事情，对于我过去偶尔神经的性格大为包容，很多回忆在我的视角中已然美好到让我笑着写到这里。

　　回忆大抵是这些。还有些事情是我想告诉你，但先前觉得不甚合时宜的。但何时才合时宜，还是我只能永远缄于口，那倒不如一起说完了事。

　　你说我是唯一一个会给你寄明信片的人，我当时很想说，你又何曾不是唯一一个给我回寄明信片的人。了解自己是一生的任务，也是过程。为什么不可以一起去了解、去认识、去体验、去成长，变得更为健全完整，为什么不可以和我一起；我愿意去了解和接纳你的全部，因为你已经让我确信是一位极好的人，我当时也很想说。更何况，你说高中时并不是没有好感。但当时我不能也不敢让自己这么说，我没有再次回忆、承认你的独特性的勇气。所以我急忙否认了自己的感受，也是害怕再说多会显得很死缠烂打，对于你而言，是否确实是这样呢？

　　一班同学大抵都对我和胡玮的奇妙关系一知半解，我猜想这也是一个很现实的点。理论上，我们确实在22年初谈了三个月；但也就是理论上，除了表白和分手的流程之外，什么也没做。对于我而言，更像是认为高中一定要谈一段，完成kpi；权衡之后，感觉高一时间上最适宜，胡玮看起来也是和我交集最多的异性，那就他吧……很草率也很幼稚，简直是完成任务；显然我也不知道所谓喜欢到底是什么，简直cosplay. 我们之后非常直白地聊过这件事情，和好感亦或爱一点关系也没有。但由于我们对彼此有着很深入的了解，且又都在北京，那自然还可以是很好的朋友。或者说，因为尝试过、知道根本不适合谈恋爱，所以对对方毫无念想。更细节的东西，若想了解，你完全可以直接问他，毕竟他也几乎全部知道我和你后来的这些事情，甚至从男生视角夸过你不少x

　　还有一些外部事宜？比如不得不说很多老师都试图撮合我和郑大师。求求了，别拉郎配，当事人均表示无语。亦或我在北大遇到的人，如你所说让我变e、在北大寻找。不可能，我只能这么说，我尝试过了。我的社交太公务，时间精力或是班级建制也不允许人们对彼此有着更深的了解。我太累了，这种累从高考后贯穿至今，因此我已经全然放弃在北大再去寻找、探索的可能性。

　　至于人为什么需要爱、需要爱情、这到底是什么，我不知道，我也不确定自己是否还需要。但可能因为从未感受过，所以还是很想尝试，与可能喜欢我的人。可能会有犯很多错，可能你也不喜欢我，这都ok，但我不想由于表意失当而错过一切。

　　所以最后我很想说，这下面的内容是我第一次说出，也大概率会是最后一次有如此想法。

　　你已经非常非常优秀了，各个方面上来说都是，很帅、很强、很负责、很会玩。但优秀并不是被爱的条件，真实和完整才是。不要太着急地将我们判定为本质不同的人，我的本质是混沌和中庸，我是一切、也什么都不是；你的一切我都愿意去了解和接受，无论好坏。我不想用“心动”这种词，因为在经历很多事情后我才意识到，或许从头到尾，真正能让我在相处过程中得到能量、以舒适的状态生存于世的，有且只有你。因此我会等待你，当然也不会很久，或许20岁之前吧；如上，我不能确定自己是否还需要。

　　距离你可能收到这封信还有七个月。你是否已经有了心仪的对象，或是正在被人追求，或是万分坚定单身，无论如何，都祝你幸福自洽。但假如？王昱皓曾经感慨问题在于时差，是否有可能在此刻校准。

　　不知道这东西能否reach你，邮箱都只是基于学号猜的。如果你收到了，那真是天意。不过不必有任何回信的压力，也不必担心所谓“更要负责”。选择postome也是因为我曾在一年前给自己寄过信，直到收到自己的信才想起这回事；那么很大概率，等你收到这封信时，我已经完全不记得写过这东西了，如果你不打算向我提起的话。

　　我只是想借这一时机把共享的记忆抛出、然后遗忘，这是我今年一直在做的事情：如果不想生活得太沉重、太深省，就必须学会遗忘和现在及将来的自己渐无关的回忆。我们是否会如我提笔时预测的那样“渐无关”呢，我不知道，主动权从来都在你。但我已经准备启动遗忘的程序，你是否会中断或延时这一程序，亦或这正是你所期待的，我就不得而知了。希望回忆这份礼物本身依然是美好的。

　　祝好！以及再次地，生日快乐，万事顺遂。

　　2026.2.17